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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1n5小说网 > > 无尽下坠 > 第95章
    “程毅。和你在一起,我开心过,得到了很多以前没有过的感受。也不开心过,我患得患失,把你看的太重,也知道,我改变不了你。你和她发生了什么事,你说的是真是假,真的都不重要了。我不想再这么卑微的留在你身边,也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多疑敏感去压抑你,压抑自己。我觉得好累,爱你太累了。”施越很平静,攥着包带子,扯得紧紧。

    “接着说。”他硬声呼吸。

    “在一起时,我说还不太确定,就先试试吧。现在,我也试够了,也确定了,咱们好聚好散吧。”她记得程毅说过,他的每段恋爱,都是好聚好散。

    五个月,整整快五个月,程毅却觉得像和她谈了很多年,这个姑娘从温软的女人变成了今天平静再无温情的一面,说着不重要,要和他好聚好散。

    可程毅呢?他从那个无所谓情感的人变成了今天这样,要说卑微,他何尝不是忍着一股气跟她解释。

    可到头来,她说算了,说爱他太累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,他才知道,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信任。

    “怎么好聚好散?”程毅看她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,好聚好散不了,分开了,只能是陌生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施越抿紧唇,“你做你,我做我,你也说过,不喜欢麻烦自己,喜欢好聚好散。”

    他说过很多话,她偏偏只记得这句。

    在以前,信任于程毅来说从不会具体到爱上,正如他也从未给过任何一个女人承诺。施越从程毅那得到了他口中的爱,可得不到他全部的诚心相待。程毅爱施越,以至于她在质疑怀疑他的那刻,他也如同她一般,失望从不是单方面的。审视这段恋爱,来的荒唐,走的也迅猛。

    用力过后的放手,心疲力竭,他们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中控开了,程毅面无表情,朝她只说了一字,“行。”

    她绝不留恋,下车头也不回的向前走。比她更不留恋的是程毅,那辆车加速起步冲出了这条街,施越走着走着,便再也望不见那辆车。

    第43章

    回南京前的这夜,秦甄睡在施越身边。

    安安静静的空间,施越开了声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跟他分了。”

    “越是他这样的男人,到最后,说的话越真,真就算了?”

    施越翻了身,想到和程毅生活的那段日子,甜蜜有,猜忌有,忍耐也有,她实在没有勇气回到那个状态,“和他在一起,我做不了自己,永远把他放第一位,自己第二,这种感受太过深刻,也太卑微。”

    施越的两段恋爱,以不同方式告终。秦甄没有再劝她,抱抱她后,在她身侧睡下了。

    回家的早上,秦甄送她,两人提着大箱子上车。

    施越画了淡妆,气色很好,她不希望一下飞机,见到父母,是一张寡淡的脸。

    登机口处,她存了行李箱,不知为何,她回头望了眼。机场返乡的人很多,没有一位是施越所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除了秦甄,没人知道她今天回南京。

    临登机时,她手机响了,怔了好久,她才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你有份东西丢这儿了。”那头的声音,冷静如冬。

    “扔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一张六百万的支票。”

    支票上的出票人,写着吴齐。

    施越翻了翻包,那份小文件袋不翼而飞了。大概是那晚掉在了床上,她也没注意。

    正欲开口,他问,“照片是他给你的?”

    施越咬着嘴巴,地勤催促她赶快过安检,她紧紧包,对那头的人说,“是,是他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程毅冷笑了声,沉重的呼吸从手机那端扑来,“你到底还是信他多过我。”

    她从今往后,只信自己。

    还未说话,那头便掐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她望着嘟嘟的通话页面,最终,塞进了口袋,赶在最后一位登上了回南京的飞机。

    隔天,秦甄的咖啡馆就收到了一封寄信,里面只有一张牛皮纸文件袋,打开一看,秦甄心中了然。

    给施越去了电话,她正在跟姜箬绣福字十字绣,听到时,不小心扎了手。姜箬给她创可贴,施越说算了,伤口这么小,洗洗就行了。

    而她脸上的细小伤痕结痂掉后,再也没有痕迹可寻。

    来的突然,走的也突然。生活就是这样,永远无法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,会有怎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程毅又过回了以前的生活,上班时间偶尔会想起她。下班扎堆夜店,回去后倒头就睡,谁都知道,他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程毅。

    过年前一天,公司放假。程毅依然睡在黑暗的房内,他胳膊习惯往身旁一伸,摸了空,瞬间睁了眼,听到外头敲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打扫卫生的阿姨,程毅开门让她进来,穿着睡衣去浴室洗漱。

    再出来后,便一直待在书房。

    打扫阿姨在浴室的缝隙里收拾了一袋子药出来,翻了翻瘪着嘴将袋子摆在了外头的茶几上。

    人走前,特地敲了敲程毅的门,“程先生,卫生都打扫好了,您阳台上的那盆花快枯死了,还要不要了,不要我带下楼扔了。”

    花全败了,光秃秃,毫无美感可言。

    程毅摘了镜框,揉着鼻梁,“扔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等到他再出去时,正对的阳台那,盆栽不见了,他依稀记得施越要求他,过年这段期间,一个星期浇一次水,败了,回来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