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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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楚宴还抱着好奇的心态,想试探一下夏明懿的反应,可是现在,当这种场景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时,却有些心慌意乱了。
实在看不下去,他一把拉开她,含笑道:夏兄真是不解风情,来来来,我来给你倒。
说罢,真的给他倒了满满一杯,送到他的嘴边。
夏明懿低眉望着眼前这杯酒,眉心不由轻皱起来。他目光不解的看向楚宴,好似在问:楚宴,你干什么!
楚宴眉梢一挑,与他对视,意思是:还能干什么,自然是喝酒啊。怎么,美人给倒的你就喝,我倒的你不喝?
夏明懿本想拒绝,却看周围那么多人看着,不好在这里伤了和气,让人看笑话,索性作罢,沉吟片刻,随即仰头一饮而尽。
见他喝完,楚宴怔了怔,随即一拍桌子,高呼道:夏兄好酒量!
夏明懿一杯下肚,很快便感到胸腹灼热,有些上头,想到方才的场景自己始终处于被动,略感不快。不能便宜了这家伙,赌气一般,也给他倒了一杯,沉色道:你也喝!
楚宴一看,当下一愣,似乎没想到他会有这个举动,随即笑了笑,二话不说接了过来,咕咚两声下肚,倒是爽快。
见他喝完,夏明懿心下刚刚感到平衡些许,岂料,下一刻,楚宴又手贱的倒了一杯,送过来:我们再来!
话音犹落,立时,夏明懿喉咙一滚,险些被刚刚残留在喉咙的酒精呛到。
这个混蛋,明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,竟然借机灌自己,绝对是成心的!
夏明懿目光死死盯着他,似是在说:楚宴,你闹够了没有!
楚宴笑的一脸灿烂,毫不惧怕他威胁的目光,轻松说道:夏兄?
看不得他挑衅自己,夏明懿赌气般,一把接过来。随之,心一横,眼睛一闭,将手中那杯热酒仰头送入腹中。很快,只觉下腹热的厉害,脑袋也不再听使唤,稍稍缓了一下,不甘示弱,亦神志不清道:继续。
楚宴窃喜,鼓掌道:好酒量!满上满上!
就这样,两人你一杯,我一杯,不过几个回合,夏明懿就喝了个满脸通红。相比之下,楚宴初露微醺之态。
卢颇见这形势不对,赶忙提醒两人:两位公子,正事要紧,小酌怡情,大酌伤身。再大点,今日可就白来了。
第24章 醉酒
话音刚落,这时,只听哐当一声,众人纷纷侧头看去,却见夏明懿整个人向前一栽,毫无形象可言的趴在桌子上,已然不省人事。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卢颇扶额,顿感头疼。
两人喝了不过七八杯,楚宴还算清醒,见夏明懿醉成这副德行了,于是转身遗憾的对卢颇道:看来夏兄一时半刻醒不过来了,先生不如回去,明日再来。今日辛苦了。
卢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,与他告辞离去。
卢颇一走,楚宴随口将一屋子女子打发了出去。门一关,眼下屋内只剩他和夏明懿两个人,一时间,静的出奇。
楚宴抱着胳膊站在案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桌上的某人。注视了半晌,突然弯身,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,小声试探问道:陵安王?
见他没有任何反应,放下心来,兀自一笑,不紧不慢的搀起他的一只胳膊,将他扶上自己肩膀,一手环过他的腰,一边拖他往床边走,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道:抽刀断水水更流,借酒消愁愁更......
还没念完,只听耳畔传来哇的一声,楚宴低头一看,两人身上挂满了从夏明懿嘴里吐出来的污秽之物。
楚宴只觉两眼一抹黑,一手拍上脑门,表情要多无奈有多无奈。
喝醉的人显然要比清醒的人重出许多,且难以控制。折腾半天,楚宴好不容易才将他扶到床上。

两人一块儿摔倒在床上,并躺在一起,楚宴呼呼喘了两口气,之后微微侧头,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,鼻息相对的男人,一张俊雅绝美近乎完美的容颜清清楚楚的跳入眼帘,只觉有那么一瞬间,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一个翻身站起来,回过身去,唉声叹了口气,兀自道:夏明懿啊夏明懿,想不到素来高高在上自重矜持的你,也会有今天。不能喝就不能喝,这么逞能干什么。幸好你是遇到的我,否则啊......说到这里,啧啧起来。
说罢,一手捏着鼻子,一手给他脱起衣服,折腾半天,又喊人要了盆清水。最后直到帮他擦完身上的污秽,方才吐出口气。
此时,楚宴闲然自得的抱臂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的望着闭眼躺在床上的夏明懿,想到昔日种种,兀自又道:我知道你打小就讨厌我,可是说来也是奇怪,我居然并不讨厌你,反而......
反而喜欢接近你,戏弄你。
最后这句没说出口,而楚宴突然为自己产生这种想法感到好笑。
他笑笑:只怕这世上,除了令堂与令妹以外,也就我一个能做到如此不跟你计较,包容你的一切臭毛病臭脾气的人了。说到这里,突然心下一转,嘴角一勾,计上心来。
楚宴开门,让小厮问人要些胭脂水粉拿来。小厮也不知道他一个男人要这些东西做何用,但既然给了钱,又管他干什么用呢,于是点头哈腰的帮他去讨了一些。
拿了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胭脂水粉等物,楚宴便兴致勃勃地在夏明懿那张光洁白皙的脸上一通乱抹起来。待搞定之后,拍了拍手,看着自己的杰作,忍俊不禁的满意念道:不错不错。随即又道,你乖乖在这做个美梦,明日我再来找你。
次日,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,夏明懿揉着隐隐作痛的头缓缓坐起身,恰时听外面的小厮轻声问道:请问夏公子起了没有?
夏明懿扶着昏昏沉沉的头缓缓站起身,低头见身上的外套不知所踪,四下一扫,见胡乱丢在地上,微微一愣,之后上前,蹙眉顺手拾了起来。
心下正纳闷自己怎么将衣服丢地上之际,突然看到那衣服上沾了许多污秽,顿觉恶心,连忙又扔了开去。这时,才猛然想起来,在此之前,自己喝了酒。
对了,卢先生,和那个家伙呢?
第25章 无赖
一脸茫然的夏明懿,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,见门口站着一个笑盈盈,手上捧着一身素白长衫的小厮。似是看到自己时惊了一跳,转瞬又忍住笑意,开口道:公子醒啦。
猛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劲,立时间,夏明懿又脸色凝重的折回房间。
果不其然,镜鉴中,满脸的厚重白 | 粉,打了腮红的两颊,一口猩红的嘴唇,这还不算什么,最最醒目的是,额头正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的王字。
这是什么意思?
暗喻老虎?还是王爷?
而整张脸看上去,要多难看有多难看,要多奇葩有多奇葩!
夏明懿当即又羞又怒,俨然无法直视镜中的自己。
不用想,也知道这是谁干的!
这个混 | 蛋!
夏明懿气急败坏的洗净脸,之后黑着脸大步走出来,见刚才那个小厮还在,语气不悦的问道: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去哪了?
小厮一怔,之后恭恭敬敬的回道:回公子的话,那两位客官昨日便已经走了。其中一个年轻的公子,好像是......对了,好像是姓楚,他交代小的,让小的这个时辰过来喊您。还有,账已经结过了,这是那位公子给您准备的干净衣服。说着,将手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递给他。
夏明懿低眉看了一眼,当下并没有动作,小厮双手捧着衣服,见他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,也不敢说话。
他犹豫了一下,想到如果不穿,就没办法出门,没办法出门,也就没办法找那混 | 蛋算账。无奈之下,最后还是接了过来。
他一边往身上套,一边想着一会儿回去该怎样收拾那个混蛋时,彼时,那个混蛋已经笑眯眯的来了。
楚宴一边向这边走来,一边含笑招手问候道:夏兄醒啦,昨日睡得可好?
夏明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怒斥道:楚宴,你干的好事!

楚宴假装不知道,走到跟前,反问:咦?怎么一日不见这么大的火气?我干什么了?
夏明懿沉声道:你还装傻,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。
楚宴:你还没说,我究竟干了什么。
你......夏明懿一急,咬牙切齿道,你自己说,你在我脸上画了什么东西?
楚宴强忍住不笑,抵死不认:画了什么?想了想,惊讶道,难道昨夜你被鬼画符?
夏明懿黑着脸,怒道:你还装!明明就是你干的!
好好好,你说是我就是我。楚宴连忙抚了抚他的胸口,只要你能消消气,你打我一巴掌我都愿意。
我......
夏明懿扬起的手定在半空,对面的男人如他所愿闭上眼不再动,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。
夏明懿怒目盯着他半晌,似乎下不去手,最后,放下手,甩袖离去道: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!
楚宴睁眼见人要走,连忙追上前:夏兄你要去哪?
前面之人沉着脸道:去一个看不到你的地方。
楚宴忙拉住他的手:一会儿卢先生就来了,等完事再去。
夏明懿嫌弃的甩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,随口道:等不及了。
不行不行,我不能让你走。说着,楚宴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俨然一副赖着不放的架势。
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会遇到这种尴尬情况,夏明懿感觉自己老脸一红。之后,沉着脸试图甩了一下,没甩开,再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看向这边,投来异样的目光,不禁恼羞成怒,低声道:你这样子成何体统!赶紧起来!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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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女装
听他这么一说,楚宴不由又抱紧了一些,仰头道:我不起,除非你答应我不走。势有说到做到的架势。
众目睽睽下,夏明懿哪里跟他丢的起这个人,绷着一张脸,纠结片刻,只得勉为其难同意道:好,我不走就是了。你赶紧起来。
楚宴一听,果然松开手,站起身,嘿嘿笑道:这就对了嘛。
夏明懿舒出口气,转而一脸沉色道:今日关乎正事我可以暂不与你计较,但是,他目露警告道,下不为例!
好说好说。
楚宴嘴上这般答应完,也不过安分守己了一段时日,直到中元节这一天到来。
因战事还没有结束,商丘和乐阳两城的百姓每日过的可谓是提心吊胆,战战兢兢,毫无往年过节时的喜庆热闹,放眼城中,看起来不免有些死气沉沉。
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彼时商丘一座诺大的宅邸中,红灯高挂,张灯结彩,下人们来来往往忙的不可开交。
楚宴一身牡丹烟纱碧霞罗,逶迤拖地散花裙,外披金丝薄烟翠绿纱,坐于案前,两个女婢跪于身后,一人手上持着犀角木梳,细心为他梳着头,另一人则为他涂脂抹粉,勾眉点唇。
身后,夏明懿已经换好了衣服自屏风后面信步走出来,当看到他那张令人啼笑皆非的脸孔时,忍不住道:你可真是......
楚宴一愣,见他欲言又止,于是望着镜中一身女装的自己,问道:真是什么?

夏明懿摇摇头,表示看不下去道:一言难尽。
楚宴左右端看了一眼,问向一旁的司马钰:喂,司马钰,你说有那么丑吗?
司马钰笑了笑:属下认为挺好的。只是没看习惯而已。
话音刚落,这时,旁边一个管事的大步朝这边走来,没好气地催促众人道:都麻利着点,耽搁了时间,战北王怪罪下来有你们受得!